林綰綰 作品

第1519章 你,聽到了什麼

    

了?”“……哦。”謝言從沙發上起身,抓起他的羽絨服,見心肝要起來,他開口說,“太晚了,不用送,我自己回去就行,你早點休息。”“嗯,那你路上慢點。”“好。”謝言走到玄關,穿上羽絨服,換上自己的鞋子,心肝還是追了上來,“到家給我發條資訊。”“好。”謝言揉揉她的頭髮,“晚安。”“一點誠意都冇有。”下一秒,心肝踮起腳尖,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壓,謝言猝不及防,下一秒,他感覺臉上被人重重親了一口。“晚安。”“...她想起來了!

她全都想起來了!

當年。

車禍之後,媽媽成了植物人,有一天她聽到了安大慶和劉雪莉的對話。

那時候,媽媽剛確診成植物人,安大慶就把劉雪莉帶回家,她很排斥劉雪莉和安思雨,處處找她們母女倆的麻煩,她知道劉雪莉怕老鼠,那天,她專門從外麵買了好幾隻小倉鼠,然後偷偷躲到劉雪莉房間的櫃子裡,準備把那些倉鼠全放進她櫃子。

結果,她剛躲進去,劉雪莉和安大慶就一起從外麵回來了。

她趕緊縮在櫃子裡,透過櫃子的縫隙往外看,就看到安大慶撫摸著劉雪莉的肚皮,眼神溫柔又慈愛,“這臭小子可比我有福氣多了,我們小時候有什麼?成天在田裡玩泥巴,吃個糖就跟過年似地,這孩子一出生什麼都有了。對了,我在郊區看中了一套彆墅,等兒子一出生就把房子買下來落到他名下去。”

劉雪莉靠在他懷裡嬌嗔,“你也太寵著兒子了。”

“這是我們老安家的獨苗,我不寵他寵誰,我還指望他以後給我養老呢。”安大慶哈哈大笑,“以前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能有自己兒子了。齊青就是矯情,哪個女人不生孩子,就她嫌辛苦!生暖暖的時候她差點冇命是不假……那能怪誰,還不是怪她自己身子骨太弱!”

“大慶……”

“嗯?”

“你老實告訴我,齊青的車禍……”

一瞬間。

安大慶臉色突變,他馬上環顧四周,發現是在房間裡,他才鬆口氣,然後轉頭怒斥劉雪莉,“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,你仔細掂量著,這話是能說的嗎!”

劉雪莉訕笑,“我就是問問。”

“問也不能問。”

劉雪莉靠在他懷裡,語氣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,“你跟我有什麼好瞞的,咱們倆是夫妻,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我還能出賣你啊!再說了,如果真是你,我心裡肯定得記著你的好啊。以後兒子長大了我也得告訴他,你爸爸為了你什麼都能付出,得教育咱們兒子孝順你啊。”

這話安大慶聽的高興,他眉開眼笑,他摸著劉雪莉的肚子,壓低聲音說,“我這麼做,還不是為了咱們兒子。”

劉雪莉吃了一驚,“還真是你……”

“有什麼好驚訝的。”安大慶瞪她一眼,“我要不這麼做,咱兒子生出來就是個私生子,一輩子都抬不起頭見人。”

“你不是可以離婚……”

“離婚?”安大慶冷笑,“雪莉,經過這麼多事情你怎麼還這麼單蠢!我現在有的一切全都是齊家給的,齊家那兩個老東西從來冇有正眼看過我,要不是齊青鐵了心跟我在一起,他們根本不會讓我們結婚。結了婚兩個老東西也從來不信任我……他們到死都防著我,專門找了律師立了遺囑,等他們倆死了,他們名下的財產和公司全都給齊青。我要跟齊青離了婚,齊青能分我一半財產?想什麼呢你!”

劉雪莉吸口氣,“你老是告訴我,齊青她爸媽……”

“是我乾的!”

“……”

安大慶斜睨她一眼,“你也彆覺得我心狠手辣。他們兩個老不死的成天在齊青麵前說我壞話,時間長了,齊青心裡能不犯嘀咕?為了出人頭地,我隱忍了這麼多年,怎麼能讓這兩個老東西壞我的好事。他們不是想揪我小辮子嗎,我就專門露出破綻讓他們揪,他們揪住我小辮子又怎麼樣,我早就想好瞭解釋的說辭,齊青最後還是相信我。而他們……隻能一邊憎惡我,一邊在心裡生悶氣。”

“他們倆年紀大了,身體本來就有很多毛病,這一鬱結,可不就很快掛了嗎!”

劉雪莉呐呐無語。

“齊青要知道我跟你的事兒,她不但不會分我一半家產,說不定還會讓我淨身出戶,我籌謀這麼多年纔有今天的一切,誰也彆想搶走我的東西。”

“所以,所以你就……”

“要怪就怪她命不好!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太瞭解她了,前段時間,她看我的眼神一直不對,我總覺得她知道了什麼,那就更不能留著她了。你這是什麼表情?她死了,我們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,等過段時間,我把財產都弄到手了,咱們就領證結婚,你就是名正言順的安太太,到時候咱們兒子出生了就是安家的大少爺,以後咱們的這些財產全都是咱兒子的。”

劉雪莉似乎是試探,也似乎是吃醋,笑著說,“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和齊青做了幾年的夫妻,你倒是狠得下心。”

“那冇法子,誰讓她擋了我的路呢。”

“你做的小心些,可彆被人抓住了把柄。”

“放心吧,我計劃的很周全,齊青的車子本來就不愛保養,刹車片磨損嚴重,任誰也猜不到我在零件上動了手腳,交警不也判定是普通的交通事故?!不可能有人找到破綻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”

……

衣櫃裡。

安暖暖雖然年幼,卻也聽懂了。

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,渾身發抖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
媽媽……

她和媽媽的那場車禍,竟然是爸爸……是爸爸一手造成的。

她很想從衣櫃裡出來質問他,可她不敢。

她恐懼極了。

她覺得眼前的爸爸跟她記憶中的爸爸根本不是一個人,他像個惡魔……她隻能死死的捂住嘴巴,不讓他們發現自己。

可……

“吱吱——”

“吱吱——”

小倉鼠在衣櫃裡叫了起來。

安暖暖嚇得臉色慘白,她想拿衣服把籠子蓋起來,遮住那聲音,可她的手在抖,抓衣服的時候,不小心在櫃子裡發出了聲音。

“誰?!”

“……”

安暖暖捂住嘴,渾身哆嗦。

下一秒。

衣櫃門被從外麵拉開,她看到臉色鐵青的安大慶,看到她,安大慶似乎有些錯愕,“暖暖?你怎麼在這裡!”

看她眼神驚懼,滿臉淚痕,安大慶吸口氣,他上前兩步,把安暖暖逼到櫃子的角落,眼神很暗,嘴角卻掛著一如往日的慈愛笑容。

“乖暖暖,告訴爸爸。你,聽到了什麼?”是不是劉建國兩口子逼你的,我現在就去找他們,他們自己的兒子自己都冇有辦法,憑什麼讓你去救!”謝言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不是他們逼的,是我自己……”“你瘋了嗎,你是不是瘋了!”“……”謝言看著她的眼睛,苦笑一聲,“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。”“報恩的辦法有很多種……”“不是為了報恩。”謝言打斷她,“你知道的,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。”“……”是啊!他本來就是這麼無私偉大的人。一瞬間。心肝像被抽乾了力氣...